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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敢的母親~抗癌之路

台中澄清醫院護理長/張曉鳳

  踏入護理界至今已屆18年,遇見許許多多的病人及家屬,其中腫瘤病人是最讓人不捨面對的。在照護腫瘤病人的12年中,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勇敢的母親,她是一位原住民,發現乳癌時年33歲,接受右側乳房切除及化療4次。但化療2年後局部復發及頸部淋巴結轉移,接受手術及化放療。看起來樂觀開朗的她都是自己一個人來住院化療,每次來住院都很熱情的和鄰床病人談天,也會帶一些自己做的食品分享給護理站。然而放療後產生了右臂麻痺的合併症,從此她的右臂再也舉不起來,且必須依賴藥物控制她的右臂痠麻症狀。雖然如此,她仍然是一個人來住院,每次來醫院仍是以笑容面對醫護人員,替她心疼為何先生無法在她住院時照顧她,她說自己的小孩還小,先生要工作,所以她必須堅強起來,自己照顧自己,學習運用左手做許多事情…她笑著跟我說洗衣服、煮飯都難不倒她,她還可以為小孩編毛衣…在她的眼底我看到了不懼病魔堅強面對的決心…
  從她87年發現乳癌到95年往生,期間她歷經復發、淋巴轉移、肝轉移及骨轉移、肋膜轉移及腦轉移等前後近7年的時間,接受多次療程的化療及放療,在每一次化療療程結束後,我都非常希望不要在醫院再看到她,然而復發及轉移的命運卻每2.3年就降臨在她身上一次…除了向她衛教這次療程的副作用及護理事項外,我感到自己非常無力,不知道可以幫助她什麼…雖然她表現得很堅強,可是我知道復發轉移的恐懼一直存在她心裡,她心裡的苦沒有人可以幫她分擔,甚至她必須在她的家人面前表現積極樂觀的樣子…她說她是一個母親,為了丈夫及小孩,她不能倒下…化療的副作用:噁心、嘔吐、疲憊、雙手痠麻…逐漸消瘦的她在面對我們時笑容卻沒有減少…我曾經試著和她談讓家人幫忙分擔家務及不須在家人面前偽裝堅強,但她只告訴我,她唯有持續往前走才能讓自己面對這個疾病…95年2月她接受最後一次的化療,但臨床數據顯示她的腫瘤指數持續攀升,影像檢查也發現轉移病灶持續擴大,整體而言治療效果不好且疾病持續惡化…在醫師解釋後,她冷靜的選擇接受緩和治療,最後在9月往生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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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班族的綠色處方!拈花惹草也能治病


文.司晏芳

 

2010/05 康健雜誌 5月份網路專欄

園藝不僅能夠增添生活情趣,還有不可思議的療癒力量。

美國園藝協會曾做過問卷調查,「你從園藝中獲得最大的滿足是什麼?」六成的人回答,「和平與寧靜是最 大的報酬。」

愈來愈多研究發現,園藝還能為健康加分,甚至用來治癒疾病。

透過人與植物的親密對話,園藝能夠協助腦傷、肢體殘障、精神疾病等病人復健與調養,是一種輔助治療。

透過「拈花惹草」達到健康需求,在美國行之有年。五○年代,美國密西根、肯薩斯等大學開設園藝治療課 程。七三年美國成立全世界第一個園藝治療協會,大力推展,並授予園藝治療師資格認證。

園藝治療師不僅懂得園藝技能,還能依病人的能力及需要,引導病人從事合適的園藝活動,達到治療與復健 效果。

照顧植物,同時治療自己

當人們播種、為植栽換盆、修剪枝葉的過程中,不時舉手或蹲下,可以訓練手部、腿部肌肉,有些醫院已懂 得運用。

例如,美國巴爾的摩凱爾南醫院提供園藝,為車禍或其他外力撞擊的外傷病人,做肢體復健。

對中風、腦傷患者而言,花園是他們學走路的好場地,不怕在草地上摔跤,而且透過綠葉、花香、碰觸泥土 和搓揉葉片的觸感,都能刺激視覺、嗅覺和觸覺。

滿眼的綠,也能讓人降低血壓、放鬆肌肉、緩解疼痛。而照料花草、澆水、等待生長與開花結果,建立了人 與植物的親密感,甚至能讓人情感有所依附。

賓州醫院的研究指出,和水泥磚牆建築的住院病人相比,窗景是綠樹等自然景觀的病人住院天數較短,止痛 劑用量減少,而且對醫護人員的抱怨也較少。

另外,紐約史隆凱特琳中心一項對乳癌手術後病人的調查顯示,術後九十天的復原期間,每週到花園散步三 次,每次二十~三十分鐘的病人,較少憂鬱、較早康復,回到原工作崗位的比例較高。

一些研究也發現,綠色環境可刺激老人腦力,引導他們回憶過往,注意時序變化,並降低寂寞感。

有鑑於園藝的療效顯著,美國一些著名植物園成了治療的地點。

香草治好偏頭痛

以芝加哥植物園為例,園方開闢一畦園地,搭建不同高度的栽植花台,專用的澆水、修剪工具均可任意延 伸,握柄包覆塑膠護套,方便行動不便人士照顧花草。

今年七月,鄰近的西北大學費因柏格醫學院推動一項名為「帶著你的心來花園」的活動,鼓勵心臟病友多到 芝加哥植物園散步。

除了機構有計劃引導人們親近植物,也有人因為追求事業第二春,捲起衣袖種香草,意外使困擾多年的病痛 不藥而癒。

尤次雄在休閒飯店任副總經理時,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,老闆、員工和遊客三方抱怨夾擊他一人,下班 後的娛樂則是和朋友熬夜唱歌、打麻將到天明。

每當季節交替或者工作壓力過大時,他的偏頭痛就會來犯,每年會痛上一、兩個月。那段期間,疼痛時間短 則十五分鐘,長則二個小時,發作頻率甚至到一天兩、三次,「痛到想抱頭去撞牆,止痛藥也壓不住,」他形容。

七年前,他選擇離開高壓職場,轉而投身經營香草事業。他每天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在園裡工作個把小 時,三餐佐以荷蘭芹、迷迭香入菜,喝的是自己種的花草茶,到目前為止,他的花園裡已經種了一五○種香草。

接觸香草後,尤次雄的偏頭痛不曾再犯。他最愛彎下腰,輕輕搓揉葉片,俯身嗅聞各株香草的獨特味道。

「香草進入了我的生活,」尤次雄微笑地說,他享受和香草互動帶給他健康的生活。

開給你的綠色處方

有人比喻,園藝的享受如同情人的吻,除了親密的接觸,還有期待和想像。你也可以闢建一方屬於自己的療 癒花園,體會植物的神奇療效。試著在自家陽台、屋頂搭建花架,或者認養一塊市民農園。建議你種植蟛蜞菊、非洲鳳仙等容易照料、快速生長的花草,會大大提高 自信心以及成就感。如果不想勞動,在辦公室擺幾盆植栽,或在座位附近貼上幾張森林蓊鬱的圖片,也助於減壓、恢復注意力,並提高工作效率。

研究結果顯示,從辦公室窗景可以看見樹木花草的上班族,比只能看到 建築物或無窗的人,較不會感受工作壓力,也較少頭痛或請病假,對工作的滿意度也比較高。

中興大學園藝系教授張俊彥解釋,看一眼自然景觀,會讓人彷彿置身其 中,暫時逃離所處的高壓環境,放鬆心情,消除緊張。但是體驗還是最重要的。他建議,有空多去山林步道、綠地公園走走,聽聽林中的蟬鳴鳥叫,親近大自然,效 果更好。

(*原文刊載於天下雜誌 282期)

轉 載:http://www.commonhealth.com.tw/article/index.jsp?page=4&id=6552

『我可以在這裡哭嗎?』-卜麗平珍惜當下

92年11月自摸發現左側腫瘤,因位置近乳頭故作全乳切除術,術後作小紅莓六次化學治療,現口服抗荷爾蒙藥物Tamoxifene,每三個月追蹤中『我可以在這裡哭嗎?』

這是卜麗平第一次參加乳癌防治基金會的「病友會」聚會時所說的第一句話,也是她發病後的第一次嚎啕大哭,因為她絕不在家裏哭,因為她不想讓家裏的三個男人─愛她的老公和她愛的兩個兒子更傷心難過,更手足無措。

所以麗平笑著說:「就常去唏哩嘩啦哭一陣,和同病相憐的朋友抱抱,互相加油打氣,幾次以後就舒服多了‧‧」。

四十九歲的卜麗平一年半前自我檢查出左胸乳暈下方有硬塊,隨即到醫院看診。一開始醫生還支吾的說是「不好的東西」,反倒是麗萍很「勇」的要他說清楚講明白,當醫生乾脆告訴她─就是癌啦!麗平說,她沒掉一滴眼淚,心情很平靜。萬分驚訝她的「毋驚死」(台語),麗平解釋道:「醫生同時告訴我十年存活率有百分之八十,加上化療的百分之五,吃抗荷爾蒙藥的百分之五,存活率就增加到百分之九十。如今兒子已長大成人,家庭也幸福美滿,再活十年,夠本了、沒遺憾了!」

但是總有情緒低落的時候,就覺得很不公平、很不甘心,懊惱自己竟會把自己的人生弄到這種地步。結婚二十幾年,先生忠厚實在,畫畫之外經營一家生意頗佳的畫廊,兩個兒子貼心規矩。衣食無缺的她,生活更是規律,不菸不酒、飲食清淡,也沒有遺傳基因,照理說,麗平應該是健康快樂的,除了陪「老闆」的那段日子‧‧‧。

原來麗平的先生入股同學的公司,十幾年來都分到優厚的紅利,同學的交情加上人情,讓厚道的麗平夫妻覺得應該有所回饋,於是陪著同學夫妻吃飯、看戲、旅遊;甚至同學兒子結婚辦喜事,也是他們從頭包到尾的出錢出力。最最讓麗平難以忍受的是,她稱之為「老闆」的同學妻子,態度總是盛氣凌人、頤指氣使,從早上陪「老闆」到深夜,成了麗平的例行工作,幾次麗平想要「辭頭路」,都在先生的勸解下繼續忍耐下去。小至麗平要吃日本料理「老闆」卻決定要吃台菜,大至從不唱歌、 十幾年來從不說「不」的麗平陪著他們去KTV,三個人唱了十小時,麗平就乖乖在一旁坐了十小時。

現在麗平終於了解,「他們唱得高興,出問題的卻是我。」

一直瀟灑笑談病情的麗平,如今過得更是自在,以「乳癌防治基金會」的義工工作為主,閒暇時和朋友聽演講、運動、餐敘,甚至從不唱歌的也開口唱起歌來。

她說:「現在要多想想你還擁有什麼,不要去想你失去了什麼。」

多麼可愛可敬的「少奶奶」。從麗平面對生命的態度,你、我,都該學會些什麼。

無後為大.黃琇茹今之古人

於93年8月懷孕末期時自摸發現左側腫瘤,先進行催生產下一女,三日後立即作全乳切除術,三週後開始作小紅莓六次化學治療,因荷爾蒙接受體為陰性,無服用抗荷爾蒙藥物,現每三個月追蹤中。

當琇茹牽著兩個女兒(八歲和四歲)走進來時,讓人眼睛為之一亮。原本以為八個月前才因罹癌,先自然催生三十九週大的胎兒、再動手術切除乳房,接著做一連串的化療的她,應該還是個病懨懨的病人;但眼前的琇茹,短髮上戴頂棒球帽,濃眉大眼挺直鼻樑的臉龐上只見笑容不見病容,一套運動服裝搭件時下最流行的超短牛仔外套─好一個帥氣漂亮的摩登媽咪。

但是,細訴這八個月來的「抗癌戰爭」,琇茹再也堅強不起來,幾度哽噎失聲,讓人心疼不已。 今年35歲的琇茹,26歲結婚,大女兒週歲時辭去工作專心做家庭主婦及稱職母親,先生英俊瀟灑,獨子,在家族企業公司上班,夫妻感情好,經濟狀況佳,是令人羨慕的美滿家庭,那麼,琇茹是怎麼生病的呢?

「是我個性太壓抑,思想太傳統的緣故吧。」琇茹在罹癌後自我分析出這個結論。

嫁入夫家時婆婆已去世,和公公同住的她即刻成為掌中饋的女主人。在娘家從不碰家事的她,並不以打理家事主持家務為苦,卻因為太在意他人的感覺,自我要求太高,日子過得有些緊張。

比較嚴重的是,這位受過高等教育、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,竟然會因為『無後為大』自苦自責。當初計劃只生一個孩子,誰知連生兩個女兒,在先生「明示」下,琇茹認真(或者說「認命」更恰當)嘗試各種方法,希望「三」舉得男。又懷孕了,琇茹心情之複雜真是「心事誰人知」,想到日後三個娃娃大哭小叫吵成一團,想到養育她們長大成人的重責大任,種種的煩惱、無力感,讓她確信自己會得到憂鬱症。

「所以,我是用生命換來老三的。」多麼沉重又無奈的心情告白。

憂鬱症沒報到,乳癌卻先一步找上門。當醫生宣布第三胎仍是個女娃時,成熟穩重的先生選擇面對、放下,反倒是琇茹無法接受,覺得對先生虧欠更多。寶寶三十九週時,琇茹檢查出是二期乳癌,於是催生、切除、化療,刻不容緩。

所幸行動派的先生以多分擔家事多照顧來替代甜言蜜語的安慰,慈祥的公公和小姑也成了得力助手,娘家媽媽則負責她的飲食起居。

身體是慢慢健康了,心靈的創傷要如何平復?琇茹說的好:「那些皮肉痛其實是最不痛的痛。」尤其想到可能沒有幾年好活,可能看不到女兒長大,那種揪心的悲苦與恐懼,旁人永遠無法體會,只有自我調適,自求「生路」,因此琇茹總會想起生產時,也是乳癌患者的護理長的話─或許我們不捨孩子,但換個角度想,我們擁有孩子與家庭,做過母親,人生是更圓滿的。

「所以呢。」琇茹語氣輕快,帶著微笑卻含著眼淚:「我只想著能陪女兒們多久就多久吧!」

中了「大樂透」─林明玲「我要活下去」

本為纖維囊腫之個案,於92年底返診追蹤中發現有惡性腫瘤,在93年1月手術作右乳部份切除術,後作小紅莓加歐洲紫杉醇化學治療,局部作放射治療因有轉移至骨頭,故也作骨頭鈷六十放射治療,荷爾蒙接受體為陽性,現口服抗荷爾蒙Femara及每月肚皮注射一次Zoladex,每三個月追蹤中。

五年級中段班的單身貴族林明玲,農家子弟,務農的雙親生活單純,憨厚老實,也要求孩子們要安分守己,不惹是生非。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的明玲就是在這樣的「家教」下長大,不論讀書做事,都是標準的乖乖牌。

然而明玲保守安靜的外表下,潛在的活潑個性卻愈來愈「蠢蠢欲動」。三十歲那年,在朋友介紹下,揮別朝九晚五刻板的上班族生涯成為保險業務員。只是早年保險觀念不普遍,制度不健全,於是同業間的惡性競爭惡意中傷,在在讓「菜鳥」明玲挫折又壓抑,因為根深蒂固的「家教」總是告訴自己「大家好就好」。現在明玲才知道「結果只有我不好。」

工作不順利,家庭問題更令她「鬱卒」。兩個哥哥都娶妻生子,而兩個嫂嫂一個比一個凶悍,忍氣吞聲的媽媽只有把一肚子的委屈傷心倒向明玲,她就這樣既心疼又生氣更無可奈何的當媽媽的「垃圾桶」,日子久了,明玲告訴媽媽「再聽下去會生病。」

其實三十歲左右,明玲就因纖維囊腫就醫,醫生說,這種年齡的女性一般都會有,只要每年做一次超音波即可,生性謹慎的她自動改為半年一次,從不間斷;直到九十二年十月,情況都好,連一直追蹤檢查的一顆固定約一點多公分的囊腫都消失不見,正高興著呢,二個月後,右乳內側發現硬塊,偶有刺痛感,理論上會痛的大多是良性瘤,明玲這樣自我安慰。

九十三年一月,又到定期檢查的日子,醫生看了報告建議立刻處理,開刀後發現已轉移到淋巴,接著核磁共振,確定骨頭也已有癌細胞,應該已經是第四期了。

乍聽這樣的結果,明玲只覺一片茫然、一片空白,繼之是無比的憤怒和害怕。「我好像被判了死刑,全身僵硬,連路都不會走了。」明玲這樣形容著。

負面情緒過去後,開始冷靜思考,未來或許絕望,但絕處可以逢生,但前題是自己必須振作、努力,否則再多的助力、再好的藥物也是枉費,於是,明玲不再胡思亂想,開始接受化療。

六次化療結束,明玲並沒有很強烈的反應─沒怎麼嘔吐,頭髮也很快就長起來,這才明白,除非被感染,化療並沒有道聽途說的那麼恐怖。反而病人自身情緒的排解才是艱難的功課。

「曾經一個人在家看電視,看著看著,悲從中來,大哭特哭到不行。以後我都關起房門躲在被子裡哭,因為心疼媽媽不想她難過,後來聽說媽媽也因為同樣理由絕不在我面前掉淚。」。說到傷心處,一直談笑風生的明玲忍不住抽抽噎噎的哭了。

現在只要定期追蹤檢查的明玲,神清氣爽,又會說笑了。她說前不久去用藥,聽到醫生對就診的老太太說她得了「原位癌」─零期,存活率最大的乳癌。老太太的反應是大叫「我中大獎了。」明玲聽了哭笑不得,「那我豈不是中了樂透?」幸運的是,早年買了許多醫療險,現在正好派上用場,經濟無虞,如今她盡量維持最佳生活品質,最佳身心狀態,好打勝這一仗。

當時唯一的念頭是「我要活下去,只要每天能看到升起的太陽就賺到一天。」現在明玲卻開始注意到臉上長了斑,後悔當時沒找整型醫生「順便」把疤痕去掉…。坐在一旁,也是「少奶奶」的麗平聽到這個女人們最有興趣的話題,忍不住發表「高見」:「到時候慰勞自己,去做雷射,漂白去疤一次完成。」說完,兩人哈哈大笑,燦爛如陽光。

孩子還那麼小.林佳薇未語淚先流

94年5月自摸發現右側腫瘤,作部份切除術,後回家休養時傷口發生血腫情形,故再入開刀房作血腫清除術,待傷口復原後,於6月底開始作小紅莓化學治療。

二十八歲的林佳薇,華歌爾內衣專櫃小姐,從事流行時尚行業的都會女子,一頭挑染的披肩長髮,適度的眉眼彩粧,穿著打扮很是亮麗,根本看不出她已是二個六歲和二歲女孩的媽媽,也看不出她是個乳癌二期的患者。

同時她還是個樂觀開朗卻又感情豐富的「愛哭女」,談女兒、談先生、談親友,她笑容甜美,笑聲清脆,可談到她的病情、她的不捨,只見她鼻頭一紅,大顆大顆的眼淚爭先恐後的奪眶而出,所以整個談話是斷斷續續,一會兒笑一會兒哭。

二十二歲和高中就交往的先生結婚,和疼她的公婆同住。婆媳倆感情好到婆婆的保養品需要「補貨」時,是找媳婦不找女兒,佳薇也在生了兩個女兒後,直接了當的告訴婆婆小夫妻倆就此打住的計劃。說到女兒,佳薇笑容滿面的秀出手機面板上兩個小可愛的照片;提到女兒們「帥帥的」老爸,佳薇更是滿意又得意。先生在電子公司上班,收入穩定、不菸不酒個性溫和、兩個女兒幾乎都是他一手帶大的,是個不可多得的「新好男人」;加上也住附近娘家爸媽源源不絕的關愛,佳薇十足是個幸福的小婦人。

所以,當今年五月初,經由穿刺證實已經是二期乳癌時,佳薇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「晴天霹靂」,她憤怒、哭泣、不平。「我們都是平凡人,只想安份守己的過日子。我和先生努力工作,一切從零開始,好不容易有能力訂了棟房子,二年後交屋,那時小女兒也唸幼稚園了,輕鬆多了;先生甚至計劃五十五歲退休,兩人去環遊世界~~,未來的一切是那麼美好,我卻生了這個可能影響我婚姻的病。」鼻子一紅,佳薇泫然欲泣。

不幸中的大幸,腫瘤長在乳房外側,在張金堅醫師的一再保證下做局部切除手術。

「張教授慈祥親切,經驗豐富,讓我比較有信心;只是耿耿於懷的是,我為什麼會生病?我的起居飲食雖然無法正常卻儘量健康,婆媳、夫妻間免不了的小摩擦、小口角,跟同事吐吐苦水就雨過天青從不往心裡放;百思不解只能無奈的告訴自己,老天爺選中了我,應該是比較喜歡我吧。」佳薇又恢復了她的樂天。「剛得病那陣子,常對先生發脾氣,回頭想想,如果把這麼好的老公罵跑了,那不是慘了?」說得我們都笑了。

手術後十一天,一時大意,傷口疼痛腫大,再度開刀抽出八百多西西的血水,化療只得暫緩。

請假在家,悉心調養了一個多月,佳薇看起來還真不像個病人。

「目前還OK啦,醫生也說割得很乾淨,但總會胡思亂想,尤其身體稍有不適就更擔心害怕。我也知道現在醫學發達,用藥物延長五年、十年的壽命不成問題,但對我來說,十年二十年都不夠,我還年輕‧‧‧女兒還那麼小‧‧‧我不想她們才幾歲就沒了媽‧‧‧」一面說一面哭,越哭越傷心,把我的眼淚都哭出來了。

對於即將面對的化療,佳薇又是一陣扎。醫生的建議是先用反應較輕的藥物,若有狀況,再以另階段藥物對付;可佳薇卻不這麼認為,「要就徹底的做,連復發的機會都不給『它們』。」話雖如此,想到化療時可能會有的掉髮、噁心、嘔吐‧‧‧等等不適,讓美美的她又要哭要哭了。

幸運的是,佳薇有極「夠力」的「後勤部隊」,娘家加婆家,隨時提供最「優」服務,先生更是向她「掛保證」,小夫妻恩愛一如往常,絕不打折。

未來或許無法掌握,但愛的力量可以戰勝一切。加油,林佳薇!

眷屬圓滿.張靜明此生無求

四年前即有良性腫瘤切除之經驗,並每年定期追蹤,於94年5月初自我檢查有刺痛感而發現左乳腫瘤,隨後作左乳全切除術,術後作小紅莓加歐洲紫杉醇化學治療中。

第一次看到張靜明,印象特深,那是在「乳癌防治基金會」的「病友會」上,一屋子的乳癌患者,或由先生陪同,要不就是母親姐妹作伴,只有靜明,身旁坐了位二十歲左右的男生,一直安靜體貼的陪著她直到聚會結束。

事後知道這個可愛的大男孩是張靜明二姐的兒子種寬,和靜明極親。「因為阿姨替種寬沖奶換尿布的次數比我這做娘的還多。」種寬的媽媽這麼說。所以當靜明罹癌,種寬二話不說,立刻上網搜集各種資訊給阿姨,還隨時做心理建設;「病友會」就是種寬在網上看到,並且親自打電話瞭解細節後,更親自陪著阿姨來參加。

第二次見面是做訪談,前幾次受訪的主角都是單槍匹馬赴約,只有靜明是二姐陪著來,他們家人感情之親蜜,由此可見一斑。

四十三歲未婚的張靜明,苗條秀氣,某公司單位主管,有二個姐姐三個哥哥,兄姐都已各自婚嫁,排行老么的她,倍受疼愛卻很獨立自主。

在家人心目中,乖巧的靜明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,開朗恬淡與人無爭。眼前的她,笑容可掬話語輕柔,的確是一副寧靜淡泊的模樣,只是基於好奇,即便靜明一再說明,仍不死心甚至狠心的逼問—年過四十,仍小姑獨處,雖然父母慈愛,手足相親,但孤獨寂寥情緒落寞之時,不曾有過感傷氣惱?不曾渴求親情之外的男女之情?

對於如此這般的窮追猛打,靜明以她一貫的溫和微笑以對。

「沒有。大學畢業,和一般上班族一樣,聚餐看電影逛街消磨時間,我還喜歡帶姐姐的孩子,他們真的好可愛,當然也有煩人的時候;二十八歲左右,偶然會煩惱未來和婚姻問題,三十歲以後就不太在意了,現在連爸媽都慶幸還好有我陪著他們,其實我並不排斥婚姻,可緣份不來也無可奈何,三年前開始學佛,上課讀經,生活更加自在。」

所以,當今年四月底檢查確定為三期乳癌,五月初開刀切除,靜明的反應相當平靜。「因為檢查之初就有心理準備,佛學中所說的業果、持戒更教我學會面對、接受、放下。今後第一要做的事是好好照顧身體、享受生活,再盡最大的能力去幫助別人,多做利眾之事。不能釋懷的反倒是我的家人,種寬就不必提了,大姐心疼得課都上下不去,大哥上網希望找到國外最先進的資訊‧‧‧二姐二姐夫私下拿著我的病歷四處求醫‧‧‧國外的哥哥在電話上說不出話來‧‧‧我最抱歉的是讓爸媽憂心‧‧‧」一直很內斂的靜明終於忍不住哭了。「七、八十歲的老人家還要反過來安慰、鼓勵我,媽媽還老遠從基隆到台北來幫我做飯‧‧‧表面上我孤單一人,其實是『眷屬圓滿』‧‧‧我真的充滿了感謝‧‧‧所以我私下會想,如果註定家中有人要生這個病,寧可我來承擔‧‧‧。」說到最後,真的是語不成句,只聽到她不停的抽氣。 靜明略帶靦腆的說「生病以來,這是哭得最多的一次。」

至於為什麼會生病?靜明說或許是她太挑食,或許是太疏忽。民國八十七年曾患良性纖維囊腫,很認真追蹤檢查了四年,慢慢置之不理,最後根本忘記;如今學佛多年的靜明卻有另一層體悟:「每個人都在找『因』,但細細去想,什麼才是真正的『因』呢?」

這倒是個有趣又值得深思的問題。

啊無是按怎?蔡秀鑾「哭無目屎」

92年8月自摸發現左乳腫瘤,而後作左乳部份切除術,術後作八次CMF(俗稱小黃莓)化學治療,局部放射治療31次,荷爾蒙接受體為陽性,現正服用抗荷爾蒙藥物Tamoxifene,每三個月追蹤中。

兩年前因乳癌一期切除局部乳房,並作化療電療的蔡秀鑾,雲林古坑人。一口台灣國語,言談間不時冒出三二句極「趣味」的閩南話;年過五十的她,笑容純樸憨厚,皮膚依然光滑不見皺紋,可是她的婚姻故事,就像她一再的感嘆—啊無是?按怎?—完全的無奈與無解。

古坑鄉,近年才因出產咖啡遠近馳名,早年只是台灣南部一個保守偏遠的鄉村。蔡秀鑾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。高一時認識同學的堂哥,彼此有好感也僅止於通通信;堂哥高中畢業到金門當兵,退伍到台北工作,秀鑾大學聯考落榜也到台北謀職,兩人依然通信如故,即便周末假日見面,次數也少得可憐;民國六十八年,交往八年的「筆友」終於結為夫妻。

「阮的婚姻無人祝福。」秀鑾苦笑著說。因為住在鄰村,「村頭知村尾」,準婆婆嫌當年只有三十九公斤的秀鑾太瘦,無「福相」,媽媽則認為「大家」太厲害,擔心排行老么的秀鑾嫁過去當長媳會「凍未條」;姐姐姐夫更是「看我非常不起。」認為她嫁了個「沒路用」的丈夫。

小夫妻倆因此反而更加打拼。婚後第二年,先生一面唸大學夜間部一面和朋友合夥創業,開工廠做電風扇,只是婆家非但不贊成更責怪秀鑾讓先生冒這個風險,娘家則因入股和哥嫂鬧得翻臉,加上被朋友倒債,南部工廠每逢颱風季必有損失‧‧種種內外憂患,秀鑾很「硬頸」的堅持下去,直到八十二年在深圳設廠,情況才逐漸好轉‧‧‧。

相當健談的秀鑾憶過往、說創業,唯獨不提先生早在民國八十年即發生婚外情的傷心事,忍不住替她開個頭。「談談妳先生吧。」

「我先生哦,還不錯‧ㄋㄟ,很有敬業精神,對家庭也很好,做人尤其古意老實,跟女孩子多講幾句話都會臉紅,到現在還是這樣。」

哇,那A啊ㄋㄟ ?真是出乎意料的答案。「先生外遇十幾年,你被蒙在鼓裡直到五年前才發現,竟然還如此誇獎他?」

「其實我也有錯。」秀鑾停了一會兒說。「錯在我太信任他,錯在我太要強,只想打拼事業爭口氣;又不會撒嬌不會打扮,先生經常下南部工廠,難免要喝酒打牌應酬,就這樣掉進溫柔鄉了。」

話是說得冷靜理智,可當時真是傷心欲絕,這麼相信他卻被如此對待,秀鑾掙扎著是否要結束婚姻,痛苦得「哭無目屎」。

結果,為了才十二歲的小兒子,更不甘心將「寶座」拱手讓人,夫妻兩人與其說相安無事,不如說相「處」如「冰」。享受「齊人之福」的先生每個月有兩個禮拜在台灣,周末假日就留在台北的家、足不出戶,「不是看電視就是讓電視看他。」蔡秀鑾這樣形容先生。「我們現在只談公事,他頂多再關心一下孩子。」「有沒有關心妳的身體?」「我沒有感覺到。最怨嘆服的就是還要煮飯服侍他,心情壞透了。」

那為什麼還要做?「啊無?按怎?他也沒有不顧這個家。有時真的很生氣自己,不會撒嬌,也學不會奸巧,好像生來就是就是被人欺負的。」

原來堅強獨立的秀鑾其實是傳統又認命的。更糟的是一路走來,打拼事業照顧家庭,她早已沒有可以互吐心事的朋友,娘家兄姐不親,父母年事已高,更何況‧‧‧

「婚姻是自己選的,人家早就告訴妳了,死好啦,所以我也很『氣魄』的從不去訴苦。」隨著呵呵呵呵自嘲的笑聲,秀鑾眼眶濕潤,泛著淚光。

著實擔心她表面笑咳咳內心苦哀哀的情緒勢必影?健康,一再要秀鑾無論如何得找出解決之道。

「阿就這樣不了了之啊,無是?按怎?我也無知。棺材都進了一半多了,再吃也沒幾年,現在只想自己身體健康,其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無是?按怎?」

誰能告訴秀鑾,啊無是按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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